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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編劇工作之艱巨

談編劇工作之艱巨

        <隔世情緣>,終於完成兩天的首演。自從開售門票以來,我都很擔憂,擔心連累<春暉>虧本。許多劇團和老倌都不願演新劇,一是欠票房保證;二是要重新度戲和排練,費時失事。阮兆輝老師竟然肯一力承擔,晚輩實在感激不盡。眼看兩晚平均有八、九成觀眾,我才稍為放心。秦中英老師說,國內國營劇團上演新劇,往往全力排練半年才正式演出。香港的劇團不可能為新劇花這麼龐大的人力物力。第一晚和第二晚的演出比較,才知香港的劇團要從實際演出時磨合和改進。所以,我覺得老倌每次演出,都是將劇中人物重新塑造。這亦說明了因何會百看不厭。尤其是那位閻王,兩晚的演繹,都有不同的特色。另一方面,觀眾亦非常包容,知道首演未必盡如人意,台詞唱曲會有瑕疵,但謝幕時,至少有七、八成觀眾留下拍掌鼓勵,場面令人感動。這個劇本的初稿,有幸得到已故秦中英老師的指導和批改,重寫後,秦老師以國內劇團的制度,批准此劇面世。他說劇團會有專人替我重編的,毋須擔心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及至送交<藝術發展局>,接受各位評委的批評和忠告,將文字刪去近半,刪去不必要唱段,改寫結局,改動場口和過埸…….把一本根本不能用的所謂<劇本>重寫。甚至有評委認為,原稿祇是一本案頭小說而已。(包括大修少改,此劇先後重寫不少於10次。)重寫完成,呈交阮兆輝老師。阮老師劈頭就說,粵劇舞台有粵劇舞台的用語,不是舞文弄墨這樣簡單,更不是外行人能明白及掌握的。用字要觀眾容易明白,文雅之餘又不可艱深。而且,香港老倌幾乎每日都為演出而忙,不是慣用的對白和曲詞,是很難入腦;
如果在舞台上一時忘記,就啞口無言。有時候,老倌會按該幕之韻腳,即時創作。例如:輝哥在第七幕將南音後半部分唱苦喉,又在第六幕出場時之二流改唱二王,都不是依劇本的。老倌絕對可以如此,這就是粵劇精妙之處。老倌毋須依足劇本一字一詞唸出來的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國內植柏根老師曾指導本人撰寫粵曲。香港許多著名撰曲人都向他請教。如果植老師認為有瑕疵,撰曲人也不敢將新作品公開的。他和秦中英老師有同一見解,就是要多用和善用成語和四字詞。用一般人人慣用的成語,言簡意賅。其次是滾花、快點….甚多曲式,都是七言,即4+3字。因此,自然在4字那個地方,多用成語和四字詞,有些祇是四個字組成的片語,不一定是成語。稍為文雅的對白,也會用4+3字的語調的。小心觀摩前人之名劇,便會領悟其中的奧妙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本港陳汝騫老師曾指導我撰曲。他非常反對人亂創新,說不倫不類。他說,前人有很多很精彩的唱腔,應善加欣賞和運用。所以劇中都採用大家耳熟能詳的小曲和唱腔,讓觀眾有共鳴感。兩晚,有些如我年紀的老觀眾竟然隨著音樂哼起腔來。很奇怪,一唱<走馬腔>,自然會記得這是已故音樂家<梁以忠>的名作,腦海不其然湧出一段最熟悉的<走馬腔>唱段,撰曲和寫劇人祇用寫名用<走馬腔>,絕不會標明出處,這不是盜用前人作品。這是粵曲和粵劇的文化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多位老倌都慨嘆,懂粵劇的人不多,談粵劇、批評粵劇的人卻很多。這是一個非常普遍的現象。不過,真正全面了解粵劇又談何容易?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本人年近古稀,名利非我所求。今次有幸跟眾前輩學習,祇望用筆將一點一滴,與年青而有志編劇的朋友分享。


[ 本帖最後由 葉世堅 於 2016-10-22 17:49 編輯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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