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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友的意見是撰曲人的鏡子

曲友的意見是撰曲人的鏡子

上月,本人返國內錄音。工作完畢,跟某非常資深音樂家閒談。他說近年有許多新曲,都有缺陋,雖有感而不敢直言修正,未必人人接受。聞說方文正兄等人最虛心,為求盡善盡美,改完又改,不厭其煩。另一方位,嚴師亦非常重要。在眾多撰曲老師中,有四位不由得不衷心感銘。
陳汝騫老師是我的啟蒙老師。他非常反對亂創新。他認為要搞好傳統,才可以嘗試因實際需要而創新。他又說,還未掌握傳統的優點便胡亂創新,自欺欺人而已。他還教我,做音樂,最忌對欣賞者疲勞轟炸,適當靜場和氣口是非常重要的。
初遇植柏根老師,他非常認真地告訴我,若然他認為作品未妥當,他絕不會為我錄製音樂。我十分敬佩他對藝術的執著,他得到許多撰曲家尊崇是理所當然的。
秦中英老師教導我編劇,要我認識到曲和劇的關係,如何選擇曲種、如何用唱曲去深化劇情、曲在劇中應有的比重。更重要的是要吃透人物性格特徵,和用詞精準。本人記得在<史可法浴血揚州><慢板下句>有一句<望烽煙,殺氣現,倒轉坤乾>。我在劇中的<滾花>照用<坤乾>一詞。秦老鄭重地說,<喜歡>可以說成<歡喜>。但有時也要斟酌。(按:喜歡,解like時,動詞;歡喜,解happy 歡喜快樂,形容詞。兩者亦有分別。)他說,乾坤一詞絕不可倒轉。上乾下坤,必然的。同樣,君臣,是先君後臣,不可說成<臣君>。他博學多聞,思想精闢,令人折服。
阮兆輝老師是粵劇神童,馬首是瞻。他教我認識到編劇、撰曲和舞台演繹的關係。曲是劇的一部分。(按:亦有一類純粹唱曲的,例如鍾雲山的<一段情>,另作別論。)<山伯臨終>也是劇,不是純粹唱曲。許多撰曲人往往忽略了,便鬧出笑話。<文姬歸漢>便是例子。聞說,原稿有<下馬介>和<進門介>,錄音時不知因何漏了。阮老師絕對尊重藝術,不隨俗。最難忘,是把我填的<雙聲恨>退回。我還自辯是<幽媾>版本。他說作曲家邵鐵鴻先生的原創不是如此,而且該三個停頓位是此首音樂的特色,怎可亂改?噢!這和陳汝騫老師真是英雄所見。
我已久不唱曲。近日,陪朋友唱幾首新歌。那些資深曲友說,個D曲,字密到轉唔咀巴;乜郭鳳女都唱到扯哂氣,不斷用嗚咽去掩飾;乜D字都唔啱音、D字使乜搞到咁鬼深、做乜首首歌都有新歌,又難聽、又難唱;乜個旦咁難聽都出唱片,仲要個生成隻新小曲陪佢唱哂;乜鬼<新腔二王>?聽落完全無<二王>味道;乜<覃>和<簞>、<貝>和<唄>也未識分……總言之,多多意見。
曲友們可有同感?


[ 本帖最後由 葉世堅 於 2017-9-7 16:40 編輯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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